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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寒

【簽證cp】可不可以(十二)

〔我愛你,一輩子都不夠?!?br />


馬伯騫得了胃穿孔。


連續兩個星期午夜歸來,他又怕吵醒周震南,只能在外面的公共衛生間解決完,再吃醒酒藥,再悄悄回公寓。


而周震南也確實沒有再等過馬伯騫。只是一個人在房間里,聽到公寓開門的聲音后,才安心入睡。


胃穿孔被檢查出來,還是因為馬伯騫不再去酒席后,時不時胃絞痛、嘔吐,難受得死去活來還不肯說,直到一次被周震南發現,才迫于無奈地來到了醫院做檢查。


周震南的原話是這樣的,“要是你出了什么問題,以后誰來做飯”。


而這一檢查,簡直要了命。


周震南坐在車里,帶著口罩和墨鏡,眼神簡直淬了冰般的冷。一旁的馬伯騫拿著醫院的檢查單,垂著眸不發一語,看的周震南愈發的氣,氣什么,大概是氣他的不要命行為。


“不就是去應酬么?怎么,現在不是應酬了,是他媽連命都搭進去了是吧?”周震南狠聲開口,目光猶如利劍一般看向馬伯騫:“問你呢!馬伯騫,你要不要命了?!”


馬伯騫終于回過神,看了周震南一眼,神色復雜:“阿南,我……”他頓了頓,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命沒有不要,這不是,還在么?!?/p>

周震南氣絕,索性不再理他,只是心里懷疑的種子越長越大。為什么馬伯騫每次對著自己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而且以馬伯騫的性格來說,他怎么可能連續這么多天的應酬還這么心甘情愿?


“阿南,你在關心我?”


耳畔響起馬伯騫的聲音,周震南身子一僵,隨機冷漠道:“屁。誰關心你。我只是不想我目前的合作伙伴出了問題,對我不好?!?/p>

馬伯騫笑了笑,不再說話。


奶團子口是心非嘛,知道他有關心自己就夠了。馬伯騫緊了緊手中的病歷,看了眼旁邊一袋子的藥,嘆了口氣。


周震南一回到公寓就給自己的經紀人發了消息,約定明天在樓下的咖啡廳見面。


他細細思索了很久,忽然發現馬伯騫一切的不對勁都是從那天他跟自己經紀人通完電話后開始的。


周震南目光沉沉地放下手機,直覺告訴他,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關系。馬伯騫和經紀人,一定有事情瞞著他。


——


第二天一早,周震南吃完早餐,徑自下了樓。


經紀人已經在咖啡廳里面坐著了,桌上已經放了兩杯美式,周震南走到位置上坐下,將經紀人遞過來的美式推到一邊,開門見山:“馬伯騫得了胃穿孔,喝酒喝的?!?/p>

經紀人的眼神一變,很快就掩飾下去,疑惑地問:“怎么了?”


周震南看到了經紀人的神色,心道果真如此,冷笑了下,咬牙切齒地低聲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馬伯騫這副樣子,是不是與你有關?”他頓了頓,整個人靠在椅子上笑著,語氣漫不經心,卻暗含威脅:“姐,你知道我這個人的性子,我只要真相?!?/p>

經紀人嘆了口氣,想來也瞞不過去了,大不了就撮合一下這兩人,滿足馬伯騫的愿望吧。她抿了口咖啡:“是。馬伯騫鬧成這樣,是因為你?!?/p>

周震南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公寓的。


他滿腦子都是經紀人說的那些話,馬伯騫怎么怎么樣,為了自己怎么怎么樣……很狗血的劇情,但這的確是真的。


恍恍惚惚地開了門走到沙發邊坐下,周震南雙手捂著臉,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默不作聲地就這么維持了這個姿勢好久,直到馬伯騫來到客廳。


“阿南?你怎么了?”


感覺到身旁的沙發凹陷下去,周震南沒有作聲,聽見這個聲音之后,腦子更加混亂。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面對馬伯騫,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馬伯騫見周震南不說話,有些急了,又不敢用手碰他,只好更靠近周震南一點,耐著性子柔聲問道:“阿南,說話,嗯?”


周震南聽見“嗯”這一字,差點落下淚來。明明為自己承受了這么多,可是依舊獨自一人咽下苦痛,依舊用這么溫柔的聲音詢問自己。周震南,你何德何能???那三年的分手,的確是工作需要,雙方都不愿意而迫于無奈……為什么自己一定要耿耿于懷呢?


“為什么?”


周震南啞著嗓子開口,紅著眼抬起頭。


馬伯騫一看到周震南紅了眼眶,整個人都慌了,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想去為他擦眼淚,卻又不知合不合適,只好柔聲問:“什么為什么?”


周震南沒有解釋,只是又重復了一遍,“為什么,這么做?”


馬伯騫沉默了。


他已經反應過來,周震南知道了一切。


周震南雙眼死死鎖定住馬伯騫,執著地等著他的答案。


馬伯騫嘆了口氣,笑了笑:“你知道的吧,為什么?!?/p>

“我不知道?!?/p>

“不就那三個字嗎?阿南?!瘪R伯騫側過頭看周震南,眼睛里的悲哀與深情,周震南看得一清二楚。


那三個字,的確,他們都明白。


我愛你。


令人窒息的三個字。


“不值得?!敝苷鹉纤浪酪е齑?,怕自己又哭出聲來。他好想抱抱他,親親他,給予馬伯騫最大的安慰。他只要一想到馬伯騫是怎樣忍下自己的抱怨怒火,怎樣一個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難受,周震南就覺得,自己的整顆心臟像是被刀子戳破的痛。


馬伯騫沒說話,只是輕輕地用手攬住周震南,見對方沒有反抗,便一個巧力將周震南放倒在沙發上,附身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溫柔,輕輕地緩緩地舔舐著周震南的唇,周震南只是輕微地掙扎了一下,便閉上眼,順從地接受了馬伯騫的親吻。


馬伯騫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似乎是歡喜異常,他抑制住聲音里的顫抖,低聲在周震南耳邊道:“阿南,不要愧疚,我心甘情愿這么做?!?/p>

“放心吧,胃穿孔治得好?!?/p>

“阿南,我愛你?!?/p>

周震南只是大力地攥住馬伯騫衣服,用更加熱烈的回吻回應他。


——


周震南和馬伯騫在一起了。


全網都因為這個消息掀起了一股浪。


只是兩個當事人跟沒事一樣,依舊每天雷打不動地秀個恩愛,發個微博,不管評論下方一片腥風血雨。都這樣嘛,幾個星期大家都接受了,肯定就沒事兒了。


畢竟之前也炒過cp,大眾接受程度也有保證。


在這以后,兩個人的綜藝幾乎都是組隊上,出了很多張合作單曲和MV,讓粉絲直呼受不了,可是卻依舊受虐般地每日期待兩人更新微博,簡直是痛并快樂著。


馬伯騫的胃穿孔接受了手術治療,調養了一陣子也痊愈了。


周震南在某一天興起登陸了自己的微博小號“南哥腿一米八八”,發現曾經自己發過的一個否定簽證的微博,底下的評論已經全都是“哈哈哈真想”“八八啊打臉舒服嗎”,周震南無奈地笑了笑,只好又在超話里面發了個帖子。


【南哥腿一米八八:我錯了。真香。簽證永存?!?/p>

“在干嘛?”


周震南剛把帖子發出去,馬伯騫就一臉好奇地湊了過來。


“沒干嘛,登錄小號說了句簽證永存?!敝苷鹉吓牧讼埋R伯騫在自己身上亂碰的手,頭也不抬的回復。


馬伯騫作罷,揉了揉周震南的頭,笑容寵溺:“干嘛不用大號發?”


“我們每天用大號秀恩愛秀得還不夠?”


“當然不夠?!?/p>

一輩子都不夠。


       


                                 【終】


——

Lof停了。

取關的可以取關了。

謝謝你們一路陪伴。

愛你們。


從此只在微博更新。


有緣再見。

鞠躬。


【簽證cp】可不可以(十一)



〔是不是只要我說喜歡你,你就會說不可以〕

 

 

周震南將醒酒湯熬好出來,徑直走向馬伯騫的房間。

 

 

馬伯騫似乎是剛剛從衛生間出來,臉已經用水沖過,整個人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禁閉著雙眼,雙手攪著被子,顯得難受異常。

 

 

周震南嘆了口氣,走到他身邊叫他,“喂,喝點醒酒湯?!?/p>

 

 

馬伯騫眉頭緊鎖著抬頭,見是周震南,臉色才好看了一些??伤琅f頭疼欲裂,渾身使不上勁,只能斷斷續續地道:“阿南……你,能不能,喂我?”

 

 

周震南臉色幾經變換,最終還是無奈地坐在床邊,冷聲道:“就這一次,看你是病號的份兒上。以后你要是再喝成要死不死的樣子,我可不會管你了?!?/p>

 

 

馬伯騫乖乖地點頭,他突然覺得這樣真好,可以光明正大的享受所愛之人的服務。馬伯騫一口一口地喝著醒酒湯,眼睛卻是半步不離周震南。將小孩兒的眉眼細細勾勒了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周震南被看得臉頰發熱,索性將勺子一丟,冷聲道:“再看?再看就自己喝吧?!?/p>

 

 

馬伯騫連忙收回了視線,低聲道歉:“對不起……阿南,我可能以后幾天還有聚會,你就不用等我了?!?/p>

 

 

“我不是等你!”周震南聲音陡然提高,似乎意識到自己太過于激動,他壓低了音量:“不要自作多情。還有,如果你以后還要參加這種作死的聚會,我不想管你,也管不了你。馬伯騫,身體是你自己的,你這樣踐踏,隨你的便?!?/p>

 

 

周震南心里那一團無名火熊熊燃燒著,他說不出氣什么,也不明白馬伯騫怎么突然轉性似的不再“養生”反而跑去參加這種聚會?

 

 

馬伯騫苦笑,卻什么辯解的話也說不出來。

 

 

“馬伯騫,你老實告訴我,你參加的,到底是什么聚會?”終究是作踐般的放不下心,周震南狠狠攥著馬伯騫的衣領,一字一頓地問道。

 

 

馬伯騫愣了愣,他頭疼得厲害,讓他腦子都有些不清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張了張嘴,大腦極速運轉,瘋狂地思索著該用什么樣的借口向周震南解釋。

 

 

“怎么不說了?說?????!”周震南兩眼發紅,氣得渾身顫抖:“馬伯騫,你倒是說話???”他壓低了聲音,似乎是預料到了什么不好的答案,眼神越來越冷。

 

 

“我……阿南,我只是,去應酬而已。合作商的,應酬。對,對不起……”馬伯騫的聲音很輕很輕,似乎被周震南嚇到了,“阿南,你別生氣,我……”

 

 

周震南猛然間松開攥著馬伯騫的衣領。

 

 

馬伯騫跌倒在床上,看著周震南的神色由先前的憤怒慢慢地轉為冷靜,再到漠然。就像是一團跳動的火焰被冷風肆虐侵擾,終是受不住凍創回歸一片死寂。

 

 

馬伯騫只覺渾身都疼,細細密密的疼,如千萬只螞蟻在心尖上噬咬,尖利的刀片在心臟不停地剜著,凌遲之痛也莫過于此。

 

 

“虧我還擔……原來是去應酬啊,恭喜你,又有什么節目要上了?”周震南頗為譏諷地扯了扯嘴角,居高臨下地看著馬伯騫此刻慌亂的模樣,愈發覺得自己剛才的擔心無比愚蠢。

 

 

馬伯騫最怕的就是看到周震南冷漠的樣子,平靜得如一汪死水,掀不起半絲波瀾,就好像自己于他而言再也不重要。他就算是像剛才那樣憤怒地罵,也好過現在的漠然。

 

 

可是又有什么呢,他又不能將真相告訴阿南。恨就恨吧……馬伯騫起身,捂住快要痛裂的腦袋,一步一頓地經過周震南,無言著擦肩而過,走進了衛生間。

 

 

“阿南……”馬伯騫背對著周震南,輕輕喚出了聲。

 

 

周震南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馬伯騫雙手撐在洗手臺上,用近乎破碎的聲音,顫抖著,低聲哀求地問:“阿南,我可不可以,喜歡你?”只是喜歡,我不奢求和你在一起了。

 

 

周震南的心驀地一痛,他的眉狠狠一皺,差點就要發出聲來,說,可以,馬伯騫,我也放不下你。

 

 

他快步走到門口,費了莫大的努力才用冰冷的語調判了馬伯騫死刑:“不可以?!敝苷鹉衔站o了拳,指尖嵌進肉里:“你配不上?!?/p>

 

 

他說完這句話,立刻“砰”地一聲關緊了房門,飛快地離去。

 

 

馬伯騫慘白著臉,將手龍頭開到最大,把自己嘔吐的聲音掩蓋過去。舒服一些了之后才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舀起一掌水朝自己的臉上潑去。水滴順著發絲滴落到臉頰,再順著臉頰一路劃到下顎,流入下水口。

 

 

多想這感情也能像水滴一樣,流入下水口,再不歸來。


——

*阿闕爭取在寒假完結《可不可以》

*久等了久等了(捂臉



【簽證cp】可不可以(十)



〔我愿為你臟了一切〕


飯席的地點設在本市最有名的酒樓,股東有資本,直接包下了酒樓頂層的包間。包間面積覆蓋了整層樓,四周都是透明的落地窗戶,可以輕而易舉地以最好的角度看到城市最美的夜景。

 

 

 

只是此情此景,于此時此刻也無人欣賞了。

 

 

 

馬伯騫跟著經紀人來到了頂樓,門口的保鏢擋住了經紀人的去路,操著冷漠生硬的語調:“抱歉,老板只讓這位先生一個人進?!?/p>

 

 

 

經紀人見狀剛想發火,就被馬伯騫及時攔下:“謝謝,姐,你先走吧,我可以的?!?/p>

 

 

 

“你……”經紀人看了眼馬伯騫,又看了眼保鏢,想說些什么,最終卻又無奈地吞下言語:“好吧,伯騫,你小心?!?/p>

 

 

 

馬伯騫朝經紀人投去一個安心的微笑,轉過頭對保鏢道:“麻煩你了?!?/p>

 

 

 

保鏢只是面若冰霜地推開了包間的大門,一個眼神都未施舍給馬伯騫:“先生請進?!?/p>

 

 

 

馬伯騫調整了一下表情,帶著不卑不亢的微笑進了包間。幾乎是一進包間,馬伯騫的眼神就鎖定在了包間中央的圓桌上,只有一個中年男子坐著,一旁兩個保鏢一左一右護在他身邊,一個女助理站在保鏢身旁。

 

 

 

“您好?!瘪R伯騫收回探究的眼神,朝中年男子微微鞠躬。

 

 

 

中年男子自見到馬伯騫之后,眉頭便緊緊皺著沒舒展開過。他沉默著沒有回話,馬伯騫知道對方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也不說話,只是微微彎著腰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微垂著頭,展示自己卑微的姿態。

 

 

 

“把腰挺直,頭抬起來?!痹S久,中年男子終于發話,聲音敦厚沉穩,一聽便是久經歷練的老油條。馬伯騫聽話地將身子直起,“先生好?!?/p>

 

 

 

中年男子冷笑了聲,悠悠把玩著手里的陶瓷茶寵:“你似乎并不是周震南,你是誰?”他朝一旁的女助理揮了揮手,示意女助理將一張紙攤開在馬伯騫面前:“圖片資料告訴我,周震南可不是長你這樣的?!?/p>

 

 

 

言下之意,他并不喜歡馬伯騫這種類型的男子。

 

 

 

馬伯騫暗地里松了口氣,面上卻是扯出一抹討好的笑:“先生,不瞞您說,周震南這個人……”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忌諱著什么,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才小聲朝中年男子道:“他……有點不干凈?!?/p>

 

 

 

聽經紀人的小道消息,這位衣冠禽獸只喜歡處,看上阿南,一是因為孩子白白凈凈合他胃口,二來,他從公司內部知道阿南很干凈。

 

 

 

中年男子聞言,嗤笑了一聲剛想說什么,一旁的女助理拿著平板附身朝他耳語了幾句,待女助理直起身后,中年男子看馬伯騫的眼神,微微變了變。

 

 

 

“先生,我很干凈,您看……?”馬伯騫強忍著惡心把這句話說完,便見到中年男子不屑而輕蔑的笑容:“你,我還看不上。你們公司的欺騙行為我可以不追究,不過,從今天開始,以后的連續兩個星期,你每晚都要來陪我喝酒,我讓你喝多少,你就要喝多少,明白?”他朝馬伯騫勾了勾手指,在馬伯騫靠近他后,輕聲笑道:“你是馬伯騫吧,喜歡周震南?這次想做回英雄?沒關系,我就不跟你搶了,少年人的小把戲太幼稚,在我面前真的不夠用。兩個星期,我只要兩個星期,看看你能不能堅持下去?堅持下去了,周震南是你的,不然……”中年男子勾了勾嘴角,一字一頓。

 

 

 

“你小心呵護的少年,只需一晚,就能變成千人騎的臟東西?!?/p>

 

 

 

馬伯騫瞬間握緊了拳頭。

 

 

 

他靠著巨大的忍耐力,將心中的怒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額頭上青筋暴起,卻依舊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自然是,一切按照您說的做?!?/p>

 

 

 

中年男子近乎欣賞地看著此時此刻的馬伯騫,爽朗一笑:“我就喜歡你這種干脆的孩子?!彼畔率种械牟鑼?,慢條斯理地吩咐:“讓酒店上最好的烈酒來,我要好好招待這位客人?!?/p>

 

——

 

馬伯騫回到公寓時,已經是將近十二點了。他死死按著太陽穴,讓自己不那么難受,盡著平生最大的努力小聲地開了家門,生怕吵醒周震南。只是當門開后,他卻驚訝的發現,客廳的燈是亮的,電視還在播著綜藝節目。

 

 

 

周震南窩在沙發上,懷里捧著一袋洋蔥圈吃的歡快。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腦子有問題才會等馬伯騫回來,可能習慣了另一個人的存在,一個人在家他根本睡不著。

 

 

 

只是習慣而已,正好他也想看電視,而已。

 

 

 

周震南聽見開門聲,知道是馬伯騫回來了,張嘴就是數落:“你跟朋友玩得挺盡興???這么晚回來……”

 

 

 

“嘔!”

 

 

 

還未等周震南吐槽完,他便聽見馬伯騫一聲嘔吐,接著便是馬伯騫極力克制痛苦的聲音:“對不起……你回房間去、我,自己解決?!?/p>

 

 

 

周震南臉色一變,立馬將手中的洋蔥圈丟到一邊,迅速起身走到馬伯騫身邊,將已經蜷縮在地上嘔吐的人扶起來,平日里的潔癖在此刻竟是忽然消失。他的聲音帶著怒氣,還有連周震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我他媽……馬伯騫你吃個飯吃成這樣?!你是去作死還是去聚會的,???!”

 

 

 

馬伯騫神智恍惚之間隱約聽見周震南的怒吼,帶著絲關心的意味。他笑了笑,心道大概是自己感覺錯了,阿南竟會關心他?他強忍著不適將周震南一把推開:“臟,走?!?/p>

 

 

 

周震南簡直要被馬伯騫氣笑了,“你還知道臟?知道臟你喝這么多酒做什么?!一股酒精味和嘔吐物的味道,你現在才知道臟?!”

 

 

 

周震南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是什么,總之就是很想把馬伯騫的腦子撬開看看里面裝了什么稻草漿糊。他看著面前馬伯騫痛苦的樣子,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自己能去廁所不?吐完先躺著,我給你熬醒酒湯?!?/p>

 

 

 

周震南別的不會,做飯什么的不精,但醒酒湯卻是熬得出神入化,大概是早些年他的父親整日應酬,母親便經常為父親熬湯,久而久之,周震南便跟他的母親學會了這個技能。

 

 

 

周震南起身往廚房里走,身后馬伯騫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先是欣喜地表達感謝,然后是一句令他摸不著頭腦的話。

 

 

 

“阿南,我做到了……你,只能是,我,干凈,的……”

【簽證cp】臆想

周震南的眼皮子在不住的打架,上眼皮和下眼皮似乎總是看不順眼,非得使出渾身解數觸碰到對方,用力一擊才好。

講臺上的老教授正在講外國音樂史,莫扎特貝多芬在他的耳朵里統統變成了炸雞,會譜曲的炸雞大師。

只要一上這種課,他就會特別困。多無聊啊,這些音樂史有什么好講的,知名人物知名事件誰不知道,有必要深入挖掘嗎,講講舞臺實踐課程該多好。

如今他已經是華國最好的音樂大學――A大的學生,今年已經升入大二。即使是高材生云集的A大,也逃避不了選?;ㄐ2莸幕顒?。他因為一次上課睡覺被一旁的同學拿手機拍下傳到A大的貼吧去,結果成功的、莫名其妙地成為了A大校草之一,人稱“睡王子”。再加上他本身就是明星,即使不是什么特別火的大明星,人氣在他剛進大學時,也已經特別高了。

周震南知道這個消息之后,差點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朝前方瞥了一眼,有幾個女生正在朝這邊竊竊私語,見周震南看向了她們這邊,立刻低低地尖叫了一聲,興奮地小聲討論開來。

周震南頗為好笑,隨后側頭朝窗外望去,欣賞風景。他的位置在靠門又靠窗的最后一排,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制的。

“阿南,我又來啦?!币坏缆曇敉回5仨懫?,周震南沒有驚訝,只是抑制了一下自己的笑容,讓自己顯得矜持一點,才低頭看向一旁。

是馬伯騫。

他們以簽證cp的方式參加了選秀節目,一個拿了全國第四,一個拿了全國第二,人氣一路飆升,如今已經在內陸小有名氣了。他們正式在一起,是馬伯騫表的白,在三年前,他讀高中的時候。

如今的馬伯騫已經修完了大學所有課程,憑著天才般的音樂天賦讀了博士,現在正專心搞創作。順便時不時溜入A大,陪周震南上課,帶他去吃好吃的東西。

“今天的課真的好無聊,我最討厭聽音樂史了?!敝苷鹉闲⌒÷暤爻R伯騫抱怨,像普通的情侶之間那樣,將不滿用軟軟糯糯的小奶音哼出來,撒著嬌希望得到對方安慰。

馬伯騫果然笑了,極其寵溺地抬手揉了揉周震南的頭發,壓低著聲音:“乖,討厭就不聽了,你老公可是音樂高材生,我講給你聽。我們去喝奶茶好不好?A大附近新開了一家奶茶店,好多人去?!?br />

周震南笑彎了眉眼,活脫脫一只偷腥成功的貓,他低頭在馬伯騫的臉上飛速落下一吻,“那我們走吧?!?br />

溫熱的觸感在馬伯騫的臉頰上猶如蜻蜓點水般的點了點,卻讓馬伯騫心滿意足地咧嘴傻笑了一陣子。周震南見馬伯騫這樣,裝作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多大人了,你就不能成熟一點嗎?!?br />

“在阿南身邊就不成熟了?!瘪R伯騫將周震南的手緊緊握在自己掌內,笑著拉了拉他:“走吧?”

周震南看了眼講臺上講課講得唾沫橫飛滿臉激動的教授,點點頭,和馬伯騫彎著腰飛快地溜出了教室。

不知道馬伯騫是怎樣做到的,大概是因為家世顯赫又有著音樂天才名聲的緣故,A大的保安在看見他們兩人之后很爽快地把周震南放了出去。即使已經經歷了很多次成功走出校門,周震南還是會感嘆一句:“有勢力又有實力真好?!?br />

馬伯騫看著他只是笑:“你更好,有一個有勢力又有實力的老公?!?br />

周震南伸腿踢了馬伯騫一下,“嘴貧吧你就?!?br />

馬伯騫揉了揉周震南的頭,縱容著他的小打小鬧。工作日的時候街上人并不多,偶爾有幾個人路過,看到周震南和馬伯騫有認識他們的也有不認識的。認識他們的粉絲素質都很高,不想打擾到偶像的私生活,只是興奮地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還是工作日出來好,連口罩墨鏡都不用戴?!敝苷鹉嫌鋹偟厣詈粑豢?,感受著清涼的空氣。

馬伯騫表示自己雙手雙腳贊同他家阿南的話。

奶茶店很快就走到了,周震南一看到和吃有關的東西就興奮起來,特別是這家奶茶店還供應炸雞?!耙环菡渲槟滩韬鸵环菡u柳!”

“阿南,炸雞就算了吧……”

“啊馬伯騫!你說好帶我出來吃東西的!連我想吃什么你都不給!”周震南蔫兒了,委委屈屈地睜大著雙眼訴控。

馬伯騫最怕他這樣看著自己,原則兩個字在周震南身上簡直是可以隨時拋棄的東西:“行行行,都給你買,別這樣?!?br />

奶茶店的小姐姐聽著兩人忍不住笑出聲來:“馬老師,你就給南南吃吧,人家還在長身體呢?!?br />

長什么身體呢,都大二了,二十多歲了。馬伯騫無奈的拿出手機付款,臨走前還收到了那位小姐姐的一句“簽證永存”,原來是一個cp粉。

將周震南送到校門口后,馬伯騫親了親他的唇,“阿南,今晚九點在A大音樂樓天臺等我,新聞說有流星雨看,我想和你一起?!?br />

周震南應好,嘖嘖一句“你什么時候懂這種浪漫了”。馬伯騫紅了耳根,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看人家網上都說,這樣最有利于增進感情?!?br />

周震南哈哈大笑著進了學校。

――――

濃重的墨色像一張大網籠罩住校園,周震南因為音樂系的突擊檢測,在九點半的時候才下課。擔心馬伯騫等太久,他幾乎是一口氣爬上了音樂樓八樓,猛地推開天臺的鐵門。

“馬伯……”

“騫”字突然卡在喉嚨里,周震南再也發不出聲來。

天臺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夜晚的涼風,哼著歌撫過周震南的臉頰。

馬伯騫食言了。這是周震南的第一想法。

他從來沒有讓自己等過他,一般都是他會提前約定時間到場,可是今天沒有,第一次沒有。

或許是馬伯騫真的有事?周震南定了定神,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周震南聽著電話那頭不斷傳來的提示音,愣愣地掛了電話??仗??怎么可能,是空號?

他顫抖著手,點開微信尋找馬伯騫的消息框。

沒有。點搜索聯系人,顯示的是,未添加此聯系人。

大腦突然充血,周震南兩腿發軟,覺得世界一片天旋地轉,眼前突然一黑,再也沒了知覺。

――――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啊,祝你生日快樂――”

“隔壁病房的生日歌放的太大聲了吧?子坤,你能不能讓他們小點聲……”
“天宇?天宇!南南好像快醒了!”
“啊真的?!子坤你等等我來了!”

周震南只覺得耳旁一陣聒噪,心中暗罵哪個不長眼睛的敢打擾你南爺睡覺。他皺著眉微微睜開雙眼,入目是兩個頭加兩雙睜得圓圓的眼睛。

“子坤?天宇?你們怎么在這兒?馬伯騫呢?”

孟子坤、趙天宇,他認識多年的老友,也是一對兒撒狗糧膩歪得瘆人的情侶。他問出這個問題后,明顯發現孟子坤和趙天宇的表情如同吃了某種東西般的奇怪。

“怎么了?”周震南問:“還有,為什么我給馬伯騫打電話,電話提示我那是空號?他什么時候換了手機號,我怎么不知道?”周震南想起這個就覺得恐慌而憤怒:“昨天晚上他明明答應我要一起看星空的,結果竟然放我鴿子!”

孟子坤和趙天宇的表情,在聽到周震南一番話后徹底變了。

“南南,你現在在醫院。你已經,昏睡一年了?!泵献永こ林?,只覺喉嚨發澀。

周震南看白癡一般地看著孟子坤,接著對趙天宇說:“天宇,你家子坤是不是瘋了?”

趙天宇沒回答,倒退幾步搖搖頭,朝孟子坤耳語幾句,接著飛快地沖出了VIP單人病房。

“毛醫生!毛醫生!”

――

“他得了夢境臆想癥?!泵灰淄屏送拼钤诒橇荷系慕鸾z框眼鏡,冷靜地對趙天宇解釋分析:“逃避現實、自我催眠,接著為自己編織出一套美好的夢境,將自己和那個人想做的一切都在夢里做一遍,任由自己深陷其中。他本該再也醒不來的,本該一輩子都昏睡沉醉在他為自己編織的夢境里,可是他沒有?!?br />

“你說醫院隔壁的病房有人過生日放了生日歌,而周震南是在放完生日歌后醒的?!?br />

毛不易抬眼,鏡片下的雙目染上一分犀利的色彩,“天宇,今天是什么日子?”

趙天宇的臉色再也繃不住維持的平淡,沉默了許久,幾乎是顫抖著將一句話完整的說完。

“他的生日?!?br />

“馬伯騫的忌日?!?/p>

――

一年前的今天,本來是所有人都歡天喜地慶祝的周震南的生日,沒想到發生了意外,令人絕望的意外。

馬伯騫出事了。車禍。

如同許許多多爛俗言情劇的套路,馬伯騫去烘培坊給周震南拿預訂的蛋糕,結果過馬路的時候,遇到一輛闖紅燈而且開得飛快的小轎車。

周震南親眼看到的,他所唾棄的言情劇套路,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所愛之人的身上。

他看著馬伯騫在馬路對面笑著朝自己揮手,另一只手拎著蛋糕,可下一秒,一輛飛駛而來的車打破了所有的夢幻。

“小心――?。?!”周震南失聲嘶吼,卻再也沒能挽救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故。

眼前一片猩紅。

――

趙天宇紅著眼朝毛不易講述完事情的經過,毛不易默了良久,嘆息著開口:“趁現在來得及,別讓他回憶起事情的真相,他醒是醒了,只是還未走出他為自己編織的夢?!泵灰讎烂C地囑咐:“別讓他聽到有關車禍,有關生日的一切話題,不然……”

就會如同一把鎖,咔噠一聲,打開那扇大門,覆水難收。

趙天宇點頭,接著飛快地向病房跑去。

病房內,孟子坤不知道該如何向周震南解釋。偏偏周震南一直在追問馬伯騫的去向,馬伯騫馬伯騫……孟子坤忍住不讓自己紅了雙眼,側過頭焦急地等趙天宇前來支援。

“南南,你別理子坤剛才說的話,馬伯騫他去參加新綜藝的錄制了,手機被沒收而且強制換了手機號,所以你聯系不上他?!壁w天宇推門而入,邊說邊走到周震南身旁,“你好好躺著休息一下,你的身子還有點虛弱?!?br />

見周震南一臉“我明白”的表情,趙天宇松了口氣,轉而對孟子坤低聲解釋,語速飛快。

孟子坤神色復雜地表示自己會配合,繼而在趙天宇的手心悄悄用手指比劃:今天是伯騫的忌日,什么時候去看看他?

趙天宇回頭看了眼正假寐的周震南,正想回復孟子坤,卻不料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伴隨著生日快樂歌:“今天我家孩子生日,有糖果給,一起分享一下好嗎?”

趙天宇和孟子坤的臉色唰的白了,幾乎第一時間看向周震南。

周震南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側著耳朵聽著門外的生日快樂歌,突然間全身都在顫抖。

孟子坤已經沖到門口,朝門外的人怒吼了一聲:“你他媽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接著奪過那人手上的音樂播放器,狠狠往地上一砸。

音樂剎那間停止,“老子孟子坤,你他媽要是想找我賠償讓我道歉,可以。但是現在,你,他媽的給我滾蛋!”孟子坤咬牙切齒地從喉間擠出一句話,那人似乎被嚇得不輕,道著歉跑開了。

“南南……”

“子坤,天宇,你們騙我,你們騙了我對不對?”周震南呆呆地仰頭看著天花板,眼淚就這么從眼眶里一滴一滴地砸在床單上,暈染開一圈一圈的痕跡。

“不是的南南,你聽我們解釋……”

“解釋?!解釋個屁!我知道了,我想起來了,馬伯騫,馬伯騫,我害死了他,我害死了他?。?!都是我的錯,什么狗屁生日,我該死,我該死!”周震南嘶吼著流著淚,邊哭邊下了床,“我要去找他,我要去看他……”

“周震南你冷靜!”孟子坤和趙天宇合力禁錮住周震南,“我們沒騙你,馬伯騫真的去綜藝節目了,求求你冷靜好不好?他沒死,真的沒死啊……”

趙天宇的聲音帶著哭腔懇求:“南南,你別這樣,我和子坤很怕……馬老師他也會擔心的啊……”

周震南聽了這番話,突然冷靜下來?!八麤]死?”

“沒死,你還想咒他死?”孟子坤強顏歡笑,只求周震南趕緊沉浸回自己的夢境里去。

周震南點頭笑了,抹了把眼淚,“得,你們這群人,等他錄完節目我要給馬伯騫打個電話?!?br />

趙天宇和孟子坤哪里還管的了這么多,只求周震南現在冷靜下來,連聲道好。周震南深深地看著面前兩位好友,笑了笑:“子坤,天宇,謝謝你們?!?br />

孟子坤和趙天宇被周震南突如其來地道謝弄得一蒙,不知道怎么回復,只得愣在原地。周震南下床,一一擁抱了他們兩個。

“行了,你們南爺想吃炸雞了,兩位小弟,快去幫我買回來!”

孟子坤和趙天宇對視一眼,決定安撫周震南才是最重要的:“行行行,這就給你去買,南爺您等著?!?br />

周震南朝兩人揮揮手,看著兩人關上了病房門。

他笑了。打開病房的窗戶往下看,VIP病房在十幾層高的位置,這樣一看他的恐高癥又犯了,腿軟。

周震南縮了縮脖子,倒退回病床旁邊,拿起筆在一旁的本子上寫下了一句話。

隨后又走到窗戶旁邊朝下看。

他竟然看到了馬伯騫在朝他使勁地揮手,臉上還帶著一抹標志性傻笑。馬伯騫在喊他,周震南側耳聽了聽,馬伯騫在喊,阿南快下來,我接著你,我們要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好,永遠不分開。這可是你說的。

周震南笑了,發自內心的笑,燦爛得如同孩子般天真可愛。

他爬上了窗戶,有馬伯騫在,恐高癥算得了什么呢。

馬伯騫,我來啦。

周震南笑著在心里默默說道,接著縱身一躍。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呀。

――

孟子坤和趙天宇一人拎著一袋吃的打開病房,口里的南南二字還未出口,手上的袋子已經砰然落地。

病房空無一人,只有那扇大開著的窗戶有風灌進來,將窗簾吹得呼呼作響。

趙天宇站在原地已經懵了,腦子似乎被雷劈了一下,什么感情都無法表達了。

孟子坤強裝著冷靜,走到病床旁邊,拿起了周震南寫過的本子。

然后再也忍不住嗚咽出聲,如同困獸般的嗚咽,絕望而無措。

趙天宇僵硬地走到孟子坤旁邊,看清楚了上面的一行字。

――你是我此生的魔障。

【簽證cp】可不可以(九)

〔只要關于你,我就永遠不會后悔〕


晚六點,暮色漸近,半黑參黃的天色??罩幸恍〔糠直煌硐间秩镜孟袷强煲獰饋?,被晚霞籠罩著那幾棵樹,棲息著幾只鳥雀,嘰喳幾聲,像是做著黑夜前最后的禱告。


馬伯騫將晚飯做好端上飯桌,飯桌前,周震南已經在等著吃飯了。兩人同居這把月以來,周震南對于馬伯騫執著地要每日給自己做飯,已經從最初的抗拒到如今的習慣了。


反正他抗拒也沒用,馬伯騫這種一根筋的人,倔的很。


“阿南,今晚我不和你一起吃飯了,我有朋友想一起聚聚,所以……”


“嗯?!敝苷鹉现皇怯牣惲艘幌?,隨即點了點頭,“你盡管去,沒必要和我說?!?br />

個人自由,他不會管。而且本來,他和馬伯騫也不是什么特別熟識的人。


馬伯騫早就預料到周震南的答案,倒也沒多驚訝,只是心頭有些酸澀,畢竟今晚過后,誰有知道結局如何呢。誰又知道,他和他的少年,會怎么樣?


“那,我走了,再見?!瘪R伯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鑰匙和單肩包,朝門口走去。只是沒走幾步,便又回過了頭,看著周震南,欲言又止。


周震南感受到了馬伯騫的注視,心里慌亂,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抬起頭裝作不耐煩地問:“你干嘛?”


馬伯騫深深吸了口氣,內心一個瘋狂的想法蔓延至整個神經細胞,愈演愈烈。他卻沒有絲毫抑制住這個想法的心思,只管它在胸腔不斷激蕩,好讓他有更多地勇氣完成那件事。


能允許我最后的放縱嗎?


馬伯騫朝周震南一步步靠近,直至離周震南不過幾拳距離才停下?!鞍⒛?,對不起?!?br />

對不起三字剛剛落下,沒等周震南反應,馬伯騫直接伸手扣住周震南的后腦勺,附身吻了上去。


是兩種氣息在唇齒間纏綿的感覺,溫熱的鼻息打在臉上,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彌漫,室內的溫度好像驟然提高了好多,熱得人發燥。


馬伯騫好像突然明白了很久之前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杜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你瘋了?!”周震南直到馬伯騫的舌尖伸入自己的口中時才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推馬伯騫,把對方推得向后一個踉蹌?!澳阌惺聝簡?,饑渴了就去找個女朋友,你他媽把我當什么了?!”


周震南又驚又怒,驚怒之余還夾雜著某些難以啟齒的感情,想了想覺得好像僅僅推開馬伯騫太輕了,因為面前的某人嘴角竟然依舊帶著微笑,令他越看越氣。


他握緊了拳,結結實實地朝馬伯騫的臉招呼過去,帶著對于公司安排同居的怨念,心頭對于他丟下自己一個人三年的莫名其妙的委屈,還有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吻,用力地揍了上去。



他出拳的速度并不算快,馬伯騫其實可以完全躲過去的,但馬伯騫沒躲,他站在原地,心甘情愿地挨了周震南這一拳。


很痛。但是值了。


“阿南……”馬伯騫想說些什么,只是話到嘴邊,卻似乎失去了一切言語,“再見?!?br />

周震南覺得今天的馬伯騫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一樣。只是自己也不方便過問,加上剛才那一吻他的怒氣還未消散,只是生硬地回了句:“你趕緊滾?!?br />

馬伯騫下了樓,就見到自己的經紀人已經在車里等著自己了。自從收到周震南經紀人跟自己說馬伯騫要代替周震南參加晚宴后,她心里的怒火就已經到達了巔峰,如今又見到馬伯騫這傻子頂著一個紅印子臉出現在自己面前,心頭的怒氣已經沖破峰值,黃石火山爆發大概都比不上她現在的怒火:“馬伯騫你做什么,真把自己當成青春疼痛劇男主角了是不是?!媽的又是代替又是被挨揍的,你知不知道這次的晚宴弄不好可能會毀了你的一生?!”


馬伯騫點頭哈腰地應著,只是不停地說著“對,姐說得對”“對不起姐”“姐我錯了”,卻絲毫沒有反悔的意思。經紀人最后放棄了,只覺得自己的怒火像是打在一團棉花上,毫無作用:“算了,不管你了,愛咋地咋地吧?!?br />

馬伯騫這才抬起頭,停止了點頭哈腰諂媚的動作,很認真地對經紀人說了五個字。


姐,我不后悔。

【簽證cp】可不可以(八)


 

〔愿意為你付出所有,我心愛的少年啊〕




#簽證cp又名勢不可擋cp,首次合作便霸各大榜單top1#

#是哪種可怕而又神秘的力量助力簽證cp#

#818簽證cp之間的那些事兒#

 

 

 

《整整兩年了》單曲發布后的第一天,微博上的熱門話題和熱搜便全都被“簽證cp”相關字眼給霸占,讓許多路人不禁為之暗暗咋舌。

 

 

 

馬伯騫和周震南二人都是坐擁千萬粉絲之人,算得上當今一線最紅藝人。再加上兩人的cp粉,如今合作單曲一出,三家粉絲紛紛使出渾身解數瘋狂打榜送禮。不出所料,《整整兩年了》以一種當之無愧的黑馬姿態沖入眾人視線,強勢霸占了各大音樂榜單榜首,人氣久居不下,一片好評。順帶著讓馬伯騫和周震南的人氣又漲了一層,火上加火。

 

 

 

公司對于這種局面自然是再高興不過。趁著熱度又讓兩人的經紀人接了幾個知名娛樂采訪和綜藝節目,無不都是要“簽證cp”同臺出場。

 

 

 

“姐,我什么時候能搬出公寓一個人???”周震南接到經紀人通知自己接哪些通告的電話后,暗自咒罵了一聲公司后,將這個問題再次提了一遍。

 

 

 

“公司說要等你們兩個人的節目都錄完后才能分開住?!苯浖o人嘆了口氣,在周震南發脾氣之前連忙安撫道:“算了震南,公司那邊的決定你再怎么不滿也沒用,忍忍吧,再怎樣也得等一年后你和公司的合約到期啊?!?/p>

 

 

 

周震南狠狠地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努力澆滅心中那團熊熊燃燒著的火焰,才咬牙切齒地從嘴中擠出幾個字:“好,謝謝姐?!?/p>

 

 

 

接著,不等經紀人再說些什么,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

 

 

接下通告后的每一天,馬伯騫和周震南都變得異常忙碌起來,時常奔波于各大城市的機場,連粉絲都顧不得開心自家idol來自己城市了,紛紛都心疼起他們的忙碌。

 

 

 

好不容易錄完所有采訪直播,馬伯騫和周震南總算回到了公寓。綜藝是在下個月初開拍,所以期間他們總算能有一點喘息的時間。

 

 

 

 

此刻正是下午,馬伯騫在大廳里捧著本全英原版的《果殼中的宇宙》在讀,最近他不知為什么迷上了霍金寫的書,里面一些晦澀難懂的東西他倒是查得樂在其中。正看得入迷,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周震南的。

 

 

 

馬伯騫沒有看別人手機的習慣,只是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發現是周震南的經紀人打來的電話。他起身朝房間那邊的方向看了一眼,估計是周震南還在洗澡,不能出來接電話。擔心經紀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馬伯騫猶豫再三,還是接了電話。

 

 

 

“姐,我是馬伯騫?!眲偘聪陆勇犳I,馬伯騫單刀直入,“阿南他在洗澡,有什么事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轉達,如果需要避諱那我等下告訴阿南,讓他給你打回去?!?/p>

 

 

 

周震南的經紀人聽到馬伯騫的聲音后怔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言語間有些吞吐:“哦,的確有急事,不是什么告不得人的事,相反,其實我還想找你幫個忙……”

 

 

 

馬伯騫皺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是關于阿南的事嗎?”

 

 

 

“是?!彪娫捘沁叺慕浖o人很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語氣一轉,變得憤怒起來:“因為一首《整整兩年了》,你們二人和簽證cp這個cp組合現在是更加火了。所以上頭投資人看中了你們所在的公司,要砸錢入股。說是今晚有個和公司領導一起的飯局,要讓震南參加,卻沒有你的名額?!?/p>

 

 

 

經紀人頓了頓,抑制住自己心頭的怒火:“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只有震南的名字,明顯擺著是要欺負他。你們炒了cp,人家股東看中就是這一點,估計是好震南這一口……”經紀人還沒說完,馬伯騫就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夠了,那群畜生。今晚我代替阿南出席吧,就說他生病了?!?/p>

 

 

 

他扯了扯嘴角,眸中冷光乍現,鋒利得如同刀子,似要將空氣都撕裂。

 

 

 

經紀人心里對他簡直感激能立刻跪下道謝,只是同時愧疚也在不斷地滋生。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周震南可能要承受的東西,馬伯騫會來替他受。讓馬伯騫代替周震南去,是她接到通知后的第一想法。馬伯騫在乎周震南,很在乎很在乎,可是這不能成為自己利用他的理由。她太在乎自己手下的藝人了,特別這個孩子……

 

 

 

經紀人的嘴巴張張合合,最后只是略顯澀意地道:“伯騫,對不起,還有,謝謝?!?/p>

 

 

 

馬伯騫知道周震南的經紀人在想什么,只是平靜地回應:“不必道歉,我這么做心甘情愿。還有,我應該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讓我代替阿南。若是你不告訴我,讓阿南經歷那些,或許這樣我才會恨你?!?/p>

 

 

 

“你要小心?!苯浖o人聽了這一席話,心里只剩下一句“震南何德何能可以遇上這么愛他的一個人”,為了周震南,馬伯騫真的什么都愿意付出。

 

 

 

“我知道,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瘪R伯騫冷笑著說完,轉而認真地提醒經紀人:“這一切別告訴他?!?/p>

 

 

 

“他”指誰,電話兩邊的人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p>

 

 

 

掛斷電話后,馬伯騫將周震南的手機鎖了屏,放回了原位。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傳來周震南的聲音,馬伯騫被嚇了一跳,立刻回頭,就見到周震南濕著頭發,眼神不好地站在自己身后,目光落在他剛剛放回去的手機上。

 

 

 

馬伯騫定了定神,面帶笑容,冷靜地回復:“哦,剛剛你經紀人打電話來了,我怕有急事就替你接了。結果她只是問了問你近來的狀況,我一一跟她匯報之后,她就掛了?!瘪R伯騫拿起周震南的手機,遞給他:“真的,你可以看通話記錄。我又不知道你的鎖屏密碼,根本打不開你的手機?!?/p>

 

 

周震南將信將疑地接過手機解鎖,果不其然看到了時長為兩分多鐘的通話記錄,打消了懷疑,他點了點頭,臉色依舊不怎么好:“以后我不需要你幫我接電話,我自己可以打回去?!?/p>

 

 

 

讓馬伯騫幫自己接電話還得了了?他是自己的誰,憑什么啊。

 

 

 

馬伯騫乖乖應聲,視線移到周震南濕得滴答滴水的頭發,轉移了話題:“你怎么又不吹頭?這個毛病什么時候才能好?”他的語氣無奈而溫柔,像是三年前,一切從未發生過。

 

 

 

周震南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定格在僵硬冰冷的面部表情:“要你管?!?/p>

 

 

 

不吹頭這個毛病,從馬伯騫剛認識周震南的時候就有了。周震南這孩子懶,洗了頭不吹頭,用了牙膏護膚品不蓋蓋子什么的已經是常事,馬伯騫從最初吐槽教育,到最后已經無奈無語,自己認命地幫他吹頭,默默收拾好這些殘局。

 

 

 

馬伯騫回憶起從前的事兒來,胸中各種復雜的情緒在不停翻騰。他最終還是克制住自己上前幫忙的心思,將關心從口中以平淡的方式說了出來:“快去吹頭,小心感冒?!?/p>

 

 

 

周震南冷著臉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回了房間,大力關上了門。

 

 

 

這或許,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自己和他能這么相處了吧?

 

 

 

若是今晚不順利,讓股東得逞了,他心愛的少年,自己會逼著自己不再碰他。

 

 

 

臟。

 

 

 

他的少年,能配上他的,只有世間最干凈的東西。

【簽證cp】可不可以(七)


〔你是毒藥,可我還是想要〕



拍完海報的兩天后,馬伯騫和周震南的經紀人就將成品圖發給了兩人,并且順帶很貼心地將文案也發給了倆祖宗。

 

 

 

沒辦法,那兩人太懶,別家的藝人每天都是絞盡腦汁想著發什么微博什么文案來吸引鞏固粉絲團體,而自家的兩人卻是對這方面一點都不上心,微博仿佛是個假號。雖然如今倆祖宗的名氣已經很大了,但也總是要鞏固粉絲群體的。經理人表示,自己帶過這么多藝人,唯獨他們是最另類,卻也最優秀的。

 

 

 

也罷也罷,人家有資本。

 


 

經理人看著自家祖宗很快地在微信上表達了感謝,并承諾很快發微博,重重地嘆了口氣。

 

  


馬伯騫和周震南一收到海報,就深深的被成品驚訝到了。黑白格調的照片給人的感覺難以言說,一種難言的情緒在心海里不停地回蕩著。

 


 

好像一切東西都定格在了過去,回憶如此,愛情亦如是。

 

 

 

心里面很酸澀,馬伯騫看了一眼一旁的周震南,見對方的表情復雜,心說他估計也和自己有一樣的感受。整整兩年了說的東西,不就是在說著他們自己么。

 

 

“看著我做什么,發微博吧?!敝苷鹉喜煊X到馬伯騫投過來的視線,莫名有些心慌。他冷硬地偏過頭,將文案復制黏貼到了微博上。

 

 

 

馬伯騫張了張口,最終只是貧瘠地擠出一個單音節的“哦”,略顯麻木地打開微博,編輯文字。

 

 

 

【V Victor馬伯騫:halo it’s me.#圖片?!?/p>

 

【V 周震南Vin:how are you doing?#圖片?!?/p>

 

 

 

——啊啊啊我的簽證你們是約好了嗎!

——期待你們的新歌,打榜準備!

——我的騫騫你真的太帥了嗚嗚嗚,媽媽愛你。

——南哥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愛你一輩子!

 

 

 

兩人的微博發出去的下一秒,就有無數評論瘋狂地刷了起來。無論是cp粉還是唯粉,一個個都激動得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家粉的idol要出新歌了。尤其簽證cp的超話,更是像過節一樣,一個個都在刷著海報那張兩人合照,沉浸在簽證首次雙人海報中不可自拔。

 

 

 

作為當事人的馬伯騫和周震南,此刻已經退出了微博,各自到房間換衣服,準備去公司錄制新歌。

 

 

 

樓下,公司的保姆車已經在等著了。馬伯騫和周震南上車后,便看到自家經紀人已經在車上等著他們了。

 

 

 

“新歌錄制完成后的一個星期后就會將你們的單曲發布,錄制完成之后記得發微博告訴粉絲單曲發布時間?!瘪R伯騫和周震南的經紀人各自提醒著自家祖宗,生怕兩人忘記這回事兒。話剛說完,經紀人又覺得這樣不靠譜,還是扶額道:“算了算了,到時候我們會發信息提醒你們的?!?/p>

 

 

 

沒辦法,誰讓這兩個人在這方面這么不值得信任。

 

 

 

馬伯騫和周震南聞言乖乖點頭,沒敢出聲說不用。畢竟自己經紀人一點都不放心他們,還是少說幾句為妙,省得又挨一頓罵。

 

 

 

——

 

 

 

公司的錄歌室前幾個月剛剛裝修過,所有的設備都換成了最新最高端的,只為了讓歌曲的效果更加完美。在設備這一方面,周震南不得不承認,公司做得讓人無話可說。

 

 

 

若是高層那群人的腦子正常點,別天天想著炒cp,他大概就對公司完全滿意了。周震南邊走邊在心底默默嘀咕,回過神來一旁的馬伯騫已經帶上了耳機正在試麥。錄歌室的玻璃墻那邊是技術人員,此刻正在向周震南招手示意他戴上耳機。

 

 

 

周震南暗罵自己走神不應該,接著快速戴上耳機,將麥的高度調到適合自己的位置,朝對面的技術人員和指導老師比了個ok的手勢。

 

 

 

伴奏很快響起,他閉了閉眼,卡著節奏進入歌曲:“我想就這樣緊緊把你擁抱,你散發的味道就像是毒藥……”

 

 

 

馬伯騫的rap在歌曲的后半部分,所以如今他只用聽著周震南唱。他微微側頭看向一旁的周震南,他一直都很喜歡周震南唱歌的樣子,奶團子微瞇著眼,雙手放在耳機上使耳機更加貼合耳朵,紅唇一張一合,在錄歌室的燈光下無聲地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如果現在吻上去,會是什么樣的感覺呢?

 

 

 

馬伯騫的喉結動了動。

 

 

 

奶團子的嘴唇在無聲的朝自己發出邀請。




即使是毒藥,即使是毒藥,他也甘之如飴。

 

 

 

“馬伯騫!你干什么!”忽然間,玻璃窗那邊的音樂指導人朝他大聲吼了一句,指導人拿著麥,連上了錄歌室內的音響,發出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周震南唱的這么完美,到你你在干什么?關鍵時刻走神!開了演唱會你也這樣?就這么想重新錄是吧?!”

 

 

 

馬伯騫驚覺,見周震南皺著眉看他,指導人的吼聲仿佛在一瞬間消失,他的世界里滿世界都是奶團子皺眉的樣子。

 

 

 

遭了,阿南會不會更討厭我?

 

 

 

馬伯騫慌了,支支吾吾地解釋:“對不起阿南,我剛才有點走神……我……”

 

 

 

“解釋也沒用了?!敝苷鹉洗驍嗨?,看了馬伯騫半晌,終究是無奈朝對面玻璃窗的老師道:“對不起,老師,我沒關系,馬伯騫他知道錯了,我們再來一次吧?!?/p>

 

 

 

馬伯騫這才看向怒氣騰騰的指導老師,想起自己還沒有跟對方道歉,連忙朝老師鞠躬道:“對不起老師,我不會這樣了?!?/p>

 

 

 

音樂指導翻了個白眼,拿馬伯騫沒辦法:“既然震南都說了沒事,那你就給我注意點?!?/p>

 

 

 

歌曲什么的重復錄制次數越多越不好,畢竟唱的越多,歌手嗓子的狀態就沒有一開始那么好了。他擔心的是今天馬伯騫狀態不好,就總是要重新錄制,到時候無論是誰也吃不消。

 

 

 

馬伯騫調整好狀態之后,錄制效果達到了最佳,所以很快兩人就從錄歌室里面走了出來。制作歌曲還需要幾天時間,所以兩人也只是聽了一下剛才錄好的樣本,覺得滿意后便可以離開。

 

 

 

經紀人的效率果然很高,兩人一出來就已經把文案發給了他們。馬伯騫和周震南在經紀人的目光下將微博發送出去,才感覺來自經紀人的威壓減少了很多。

 

 

 

“一個星期之后單曲就發布上線,你們兩個也要注意一下自己音樂的動態?!苯浖o人叮囑完自家祖宗后,看著兩人點頭表示知道,才安心地帶著兩人上車回公寓。

【簽證cp】關于全運會


>>>1


“馬伯騫你傻啊,熱身運動不是這樣做的!”


周震南看著迎面朝自己抬手踢腿走來的馬伯騫,捂著嘴笑得歡快,邊笑邊毫不留情地數落。


馬伯騫走到他面前停下,跟著他笑,標準的傻兒子表情:“那是怎樣做?我真的不太會?!?br />


“手別抬這么高啊,人家要碰到腳的,你看你剛才做的像什么東西啊,人家教練都在笑你哈哈哈哈!”周震南看了眼一旁的女教練,接著看回了馬伯騫,再次忍不住笑出聲來。


“哎馬伯騫,我們一起做啊?!?br />


“好,我跟著你做?!?br />


馬伯騫秉持著對他男朋友毫無下限的寵溺原則,眉眼彎彎地看著周震南,周震南不知為何臉色突然微微泛紅,輕咳一聲不再看他:“恩,那就一起唄?!?br />


正巧大部隊開始往回走,周震南做著浮夸的動作,邊做邊側頭望向一旁的馬伯騫:“哎馬伯騫來嘛?!?br />


馬伯騫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容卻是怎么壓也壓不住。他學著周震南的樣子抬手踢腿,不知怎么自然而然地變成了同手同腳。


大概是身旁這個團子弄得他緊張了吧。


也好,他看見自己這樣,估計心情又會好一點。


果然,周震南見馬伯騫這番動作,笑得更歡:“哎馬伯騫你順拐了哈哈哈哈地主家的傻兒子哈哈哈哈?!?br />


就是順拐給你看呀。


馬伯騫在心底默默說道。


他的阿南笑起來可真好看。


自己做多少個順拐熱身都沒關系啊。


>>>2


比賽進行了不久,周震南和馬伯騫一前一后地坐在觀眾席上看著比賽。


馬伯騫望著前面某只奶團子的后腦勺,心癢癢的。他悄悄看了眼奶團子身旁的位置,正好有一個空位可以坐。


旁邊是誰啊。馬伯騫看了眼,是另一個不認識的男藝人,估計南南跟他不熟,所以中間空了一個位子出來,就像是為自己量身定制的。


悄悄的、不動聲色的。


挪下去。


沒人注意到吧?


馬伯騫左右看了看,其他人都在專心致志地關注著大屏幕上面的比賽進程,根本就沒有心思顧及到這里的情況。


那正好。


某個人松了口氣,裝著自然的樣子,迅速地把身子一壓一滑,輕巧地落在周震南的身旁。


周震南察覺到身旁有人落座,是那個人帶給自己熟悉的感覺。


什么嘛,這么久才敢下來,出息。


不愧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周震南偷偷瞥了眼一旁的人,又飛快地移開了視線。


嘴角微微一翹,不動聲色地朝那人的方向移進了點。


>>>3


比賽已經進行到了一半之后,周震南抱著方枕,已經開始犯困了。前面的馬伯騫依舊精力充沛,和其他人邊聊天邊看比賽。偶爾還和左邊的女生聊幾句笑一笑,看得周震南又困又不爽。


“馬伯騫!”奶團子叫了一聲,前面的人立刻回頭,關心地問:“怎么了?”


奶團子這才滿意地哼哼一聲,然后湊近馬伯騫的耳朵:“唔,我困了?!?br />


馬伯騫想了想,試探著問:“要不,你靠我背上睡?”


奶團子心說等你這句話已經很久了,面上卻掛著思索的表情,裝模作樣了一會兒才勉勉強強地點頭。調整了一下坐姿使自己舒服了一點,他抱著枕頭將頭輕輕地靠在馬伯騫的背上。


馬伯騫身子一僵,很快調整過來,卻放緩了呼吸,仿佛連呼吸的幅度大一點都會驚擾到靠著他休息的奶團子一般。


旁邊幾個挨他們近的男女藝人悄悄瞥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家里有人就是好啊,看比賽看累了都有東西靠著,哪像他們這些單身狗喲。


周震南似乎察覺到了周圍奇怪的氛圍,忙直起身朝四周環顧了一圈,卻沒發現任何異常。


是自己多心了吧。周震南看著前面那人堅挺的背,猶豫再三還是再次將頭靠了上去。


好舒服啊。


耳邊是嘈雜的觀眾歡呼聲廣播解說聲,他卻覺得世界仿佛突然安靜了一樣,因為靠著那個人,很心安。


――――

全運會的視頻糖點真的齁死我,瘋遼瘋遼,我是粉了個什么樣的絕世cp,兩寶貝真的太甜了啊??


【簽證cp】可不可以(六)


〔恨自己總忘了這是三年后的時間,以為還能跟你撒嬌抱怨〕


海報拍完之后,馬伯騫和周震南各自回更衣室將衣服換下,然后和Hugh道別。


Hugh對于兩人是真的不舍得,估計是太和眼緣的過,第一眼看到馬伯騫和周震南的時候,Hugh就覺得對他們是打心眼兒里的喜歡。他走過去,一一擁抱了兩人:“希望我下次還能和你們合作?!?br />


馬伯騫笑著回應:“我們也是?!?br />


周震南在一旁充當著一個微笑的人偶擺設,心里卻是暗暗吐槽,下次,沒有下次了吧,他希望再也別有和馬伯騫合作的機會了。今天只是拍個海報他已經吃不消了,等哪天要是又一起直播互動上節目,他應該可以去死死了吧。


兩人和自家經紀人一同走出攝影棚上了車,周震南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將頭倚在玻璃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問一旁的經紀人:“姐,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分開???”


周震南的經紀人心里就是一個“咯噔”,暗罵這祖宗說話真是隨心所欲不看場合。明明馬伯騫還在車上呢,這么一來不是存心讓自己尷尬馬伯騫尷尬?


經紀人惡狠狠地瞪了周震南一眼,可惜祖宗的頭倚著窗戶,只是冷漠地留給自己一個黑黑的后腦勺。她嘆了口氣,偷偷地瞟了一眼后排馬伯騫的神色,見對方面無表情神色自然,估計是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我也不清楚,這個還要看公司安排?!敝苷鹉系慕浖o人嘆了口氣,話音剛落就感覺到祖宗周身的氣壓低了一個檔次。心說這團子怎么這么嫌棄馬伯騫,人家馬伯騫又禮貌又有實力又暖心,怎么就看不順眼了。


周震南煩躁地用手指摳著車座上的真皮車套,聽著耳邊傳來有節奏的響聲,每一下每一下都仿佛幻化成馬伯騫方才的一言一行,死死地在腦海里揮之不去。三年沒有如此親近的到他身旁,那種記憶深處熟悉的味道在今日突然間從泥土里破土而出。馬伯騫的身上依舊帶著從前一樣的沐浴露的味道,他喜歡檸檬味的清爽沐浴露,從自己剛剛認識馬伯騫的時候,他就喜歡,而且一直用著同一個牌子。


這個牌子,是自己曾經親口跟他推薦過的牌子。


越想越心煩,周震南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馬伯騫。正巧馬伯騫竟然也在看他,或許是沒想過周震南會回頭,馬伯騫的眼神直直的和周震南的撞在了一起。


周震南還沒反應過來呢,馬伯騫已經略顯狼狽地移開了視線。


周震南有些尷尬,唾棄自己怎么蠢得會回頭看這個人。只是他看著馬伯騫比他更加狼狽地移開了視線后,又覺得沒什么了。


那個人微低著頭,目光從自己轉移到了車窗外,上嘴唇和下嘴唇緊緊抿在一起,是他緊張害羞時候的小動作。他的雙手小幅度的攪在一起,耳尖處泛著紅。


就因為看自己的時候被自己抓了個現行?周震南忽然覺得好笑,原來這個人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在想什么?


到達嘴角的笑意忽然消失,周震南如同被一盆涼水潑醒,從頭到腳,冷意直鉆進骨頭里。他忽然覺得恐慌,恐慌自己剛才愉悅心情。他已經從未有過這么輕松的時候了,放在平時還好,他高興還來不及。只是若是在今天,若是在剛才,因為想到馬伯騫才輕松,他不愿意。


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馬伯騫等周震南回過頭才敢再次看向他,他看著周震南的表情從帶著微微笑意到最終的冷然,猜測他一定又想到了一些關于自己和他的事情。


馬伯騫是誰?是被稱作南極星粉頭的人,是那個最最了解周震南的人,周震南的一舉一動所表達的意思,他又怎么會看不懂。


他明明對自己還有喜歡,為什么總是過不去心里那道坎兒呢。


馬伯騫神色黯淡幾分,低著頭盯著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發呆??粗脶樢稽c一點的走過一圈又一圈,沒有盡頭。


“伯騫?!瘪R伯騫的經紀人用手肘頂了頂馬伯騫的手臂,剛才他和周震南的舉動她都看在眼里,鬧成這副樣子,她心里也為馬伯騫不好受。


雖然不知道他們曾經發生過什么,但她也清楚,一個人是有多愛另一個人,才會每天關注著那個人的動態,才會搜索無數次那個人的名字,才會在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注視著那個人的一舉一動,才會將到嘴的關懷默默咽下,只因為那個人不喜歡。


經紀人抬手拍了拍馬伯騫的肩,“別這么喪,只要是真心的,就一定能打動吧?!?br />


馬伯騫側頭看了自家經紀人一眼,朝她笑了笑:“謝謝姐?!笨伤侵赖?,周震南哪有這么容易被打動?


他是最倔強的小孩,就算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一樣東西,只是不應該得到的,他依舊會忍著自己說著不喜歡。他可以為了粉絲,為了父母,腰傷胃病咬牙忍耐也不想讓別人擔心。


這也是自己最心疼小孩的地方。曾經明明信誓旦旦地說過,只要他在小孩身邊,就一定不會讓小孩再這樣忍耐。只是后來,好像食言了。


馬伯抬手用食指按了按太陽穴,閉眼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海報應該明天或后天就能完成,到時候我們經紀人會把圖片發給你們兩個,你們記得發微博,文案我們也會發給你們?!敝苷鹉系慕浖o人朝馬伯騫和周震南叮囑,語氣壓的很重,生怕倆祖宗沒聽到。畢竟這兩人本來就不太愛玩微博,平時也就是為了工作和粉絲象征性的發一下,這一點讓經紀人操碎了心。


兩人點了點頭表示知道。這時車子正好停在了公寓停車場中,馬伯騫和周震南和經紀人打了聲招呼告別后,一前一后地進了公寓門口。


周震南跟在馬伯騫身后進了電梯,拿著手機低頭隨意地刷著微博。自家經紀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在她的微博里曬出了今天拍海報時候的照片,只是他和馬伯騫的衣服都被馬賽克給p掉了。因為評論被經紀人設置了范圍,所以只能看到十幾萬的轉發量。


――簽證拍海報了!

――啊啊啊我的南南好帥!媽媽真的好愛你!

――馬老師還是這么man嗚嗚嗚,舔屏。


要么簽證,要么自己,要么就是馬伯騫。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最近正值cp粉高熱情時期,所以刷下去幾乎都是清一色的有關簽證的東西。周震南索性不再去看,換了個小號登錄了微博,進自己超話逛。


他一進超話就看到第一條帖子,是一個粉絲在氣憤地咒罵著組cp的人,看樣子是一個唯粉。點贊評論的人不少,只是也有不少人在勸解安慰,少數激動的cp粉已經和唯粉撕起來了。


評論區一團亂,一些粉絲已經開始互相對罵。周震南皺了皺眉,他雖然不喜歡組cp,但是也不希望看到cp粉和唯粉吵得不可開交,畢竟兩家都是自己的粉絲。


他忍不住點了發帖,然后配上了文字。


[南哥腿一米八八:何必爭吵,再怎么組cp都是假的,正主也從未同意過。cp粉乖乖地默默粉cp就行了,唯粉依舊愛著自家就行了,畢竟馬伯騫和周震南絕對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


周震南這個小號在超話里也算是知名人物了,畢竟他是正主,所以是最早關注的那一批人中的一位。時不時進里面收個圖發個表情包的帖子,也有不少粉絲。于是這一發帖,立刻就有很多南極星在下面回應“八八說得對”“轉起來我們聽八八的”之類的話。也有蠻多南極星在下面開玩笑“八八你這話真絕對小心打臉”“雖然我是唯粉但我真的,怕真香hhh”。


周震南看到這個評論后忍不住勾了勾唇,心說所謂真香還真不可能,畢竟這個南哥腿一米八八可是他正主本人。本人說的事情,當然不可能真香了。


退出超話后,他感覺到電梯開了門,周震南抬頭看了眼馬伯騫的位置,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電梯。只是視線依舊停留在手機屏幕上,開始轉戰微博熱門趣事刷起來。


“??!”毫無防備的,刷屏的奶團子撞上了前面忽然停下的人墻。少年從小嬌生慣養白白嫩嫩的,哪兒受過如此劇烈的撞擊,當即被撞得鼻尖泛紅,眼角飆淚。


馬伯騫聽到聲響立刻回頭,因為已經到公寓門口了所以他才停下來準備輸密碼開門,誰知道身后的奶團子沉迷手機無法自拔,給直直地撞了上來。馬伯騫看著奶團子被撞得通紅的鼻尖和濕濕的眼角,心里簡直是心疼愧疚緊張到了極點,顧不得什么合不合適,心中所想直接脫口而出:“寶貝你疼不疼?”


周震南此刻哪兒還顧得上糾結馬伯騫對自己的稱呼,疼痛使他忘記了如今自己應該對眼前之人的態度,直接揉著鼻尖濕著眼角罵:“鼻子都撞紅了能不疼嗎?”


少年憤怒的抱怨此刻在馬伯騫耳中聽起來沒什么威懾力,反而因為疼的緣故,少年的聲音軟軟糯糯的,似嗔怪似撒嬌,如同貓兒的爪子在心尖兒上微微一劃,像有一種觸電的感覺襲遍全身。馬伯騫眼神一暗,聲音微?。骸皩Σ黄鸢⒛?,我停下來應該提醒你的?!?br />


周震南似乎這才意識到如今已是三年后,他嗔怒的神色倏然一滯,接著迅速變為平淡:“抱歉的是我,我剛才在看手機沒注意到你停下來了?!奔词勾丝桃琅f紅著鼻尖,濕著眼角,可是他的神色與之前卻是截然不同的兩面:“開門吧,別傻站在門口了,我沒事?!?br />


馬伯騫看了周震南半晌,將眼中的心疼擔憂一點一點地收起來藏進眸子深處。他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好沉默著點了點頭,將密碼輸進密碼鎖里打開了門。


周震南瞪了一眼手機屏幕,然后收起了手機,簡直想時間倒流回去。玩什么手機,好了吧又犯蠢了。


【簽證cp】可不可以(五)



〔你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我用我最愛的搜索引擎,搜索了無數次最愛的你〕


第二天一早,馬伯騫和周震南的經紀人就來到公寓將自家祖宗接到了公司,準備拍新歌海報。


“一會兒記得要有禮貌,這一次給你們拍海報的是公司專門請來的國際知名攝影師Hugh,他的脾氣有些陰晴不定,你們要注意點?!瘪R伯騫的經紀人坐在保姆車的副駕駛位上,一臉語重心長地向后面的兩個祖宗道。


“我們知道了?!瘪R伯騫點點頭,看了眼一旁看著窗外風景發呆的周震南,見對方沒有反應,只好將到嘴的“知道了”變成“我們知道了”。


不知為何,今日的周震南這樣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特別令人擔心。


馬伯騫的經紀人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就見到馬伯騫憂心忡忡地望著周震南后腦勺的樣子,嘆了口氣。


行吧,自家的祖宗,依舊滿心滿眼都只有周震南。


她雖然和周震南經紀人一樣,是在馬伯騫出名之后被公司調到他身邊的,但兩年間和馬伯騫在一起的日子里,她時常能見到馬伯騫翻看微博上接機視頻、圖片、綜藝等等所有一切關于周震南的東西。她之前于馬伯騫對周震南這般“狂熱”還有所猜測他是周震南的粉絲,直到有一天,她無意之間看到馬伯騫沒有合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是馬伯騫最愛用的搜索引擎的頁面。


引擎最上方的默認搜索只有“周震南”三個字,可見電腦主人對于周震南是有多深的執念。


她暗暗咋舌,忍不住將視線移到主頁面上。


頁面上是網友問的一個問題,“你于知名音樂人周震南有什么看法?”


回答框中是馬伯騫還未發送出去的一行話。


“我的摯愛,我的曾經和未來,我愛他,forever?!?br />


――――


半個小時的路程,馬伯騫和周震南一行人終于趕到了公司的攝影棚。他們才剛剛推開攝影棚的門走進去,就聽見一個聲音用夸張而華麗的語調驚嘆道:“Oh my god!Look at you two,perfect match(絕配)!”


馬伯騫、周震南和經紀人無疑都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見一個身高挺拔的中年男子走到了他們面前,操控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對馬伯騫和周震南道:“今天是你們兩個拍海報嗎?”


馬伯騫小小驚訝了一下對方的中文水平之高,然后點了點頭:“是的,請問你是攝影師Hugh嗎?”


中年男子朗笑著拍了拍馬伯騫的肩,“是的,你們叫我Hugh就行了?!彼f著看向一旁沒有吱聲的周震南,被對方冷冷的樣子微微嚇了一下:“這是你的搭檔嗎?”


馬伯騫點頭,輕輕用手肘碰了碰正在神游的周震南,對Hugh解釋:“是的,他比較認生,熟了您就會發現他是個很可愛的人了?!彼斐疕ugh伸出手,“還沒正式介紹過,您好,我是馬伯騫,叫我Victor就行了。他是周震南,Vin?!?br />


周震南似乎這才堪堪回過神來,抱歉地朝Hugh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剛剛有些走神。您好,我是Vin,周震南?!?br />


Hugh大度地笑了笑,和周震南握了握手,直言沒關系,“既然人已經到齊了,你們現在去更衣室換衣服,化好妝之后我們就開拍?!闭Z畢,Hugh向兩人的經紀人點頭示意,兩個經紀人朝他點了點頭,帶著自家祖宗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我這輩子就沒見過他這么溫和有禮的一面?!敝苷鹉系慕浖o人邊走邊叨叨,顯然是還沒從剛才Hugh的態度中回過神來。


“他……很兇嗎?”周震南見自家經紀人這么說,不免有些好奇。


周震南的經紀人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兇?他可不能用一個字被評價。我曾經帶過幾個藝人,也和Hugh接觸過,拍攝過程那叫一個慘烈,被Hugh那個毒舌不停地吐槽嫌棄,堅持到最后終于拍完了,藝人都快被懟到懷疑人生了。而且他那家伙的脾氣陰晴不定的,說不準什么時候突然間暴怒?!苯浖o人說完后用欽佩的眼神望向馬伯騫和周震南兩人:“他估計對你們特別滿意,你們真是走運了?!?br />


馬伯騫和周震南對視一眼,隨后不約而同地聳了聳肩,異口同聲:“不叫走運,那是實力?!?br />


察覺自己與對方竟如此默契地說出了同一句話,馬伯騫和周震南再次微訝地對視,只是周震南卻飛快移開了視線,側頭不再言語。


兩個經紀人看著他們之間氣氛微妙的互動,不免暗暗嘆氣。最近周震南因為馬伯騫的到來,變化如此之大,連什么都不知情的周震南的經紀人都察覺出了些東西。


自家Killer和馬伯騫,絕對有一段自己不知道的曾經。


十分鐘不到,兩個經紀人看著從更衣室出來的馬伯騫和周震南,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驚艷。


不是在于兩人有多么帥氣,畢竟做他們的經紀人早就對顏值免疫了。她們兩人驚艷的,是馬伯騫和周震南穿上衣服后無比般配的樣子。


馬伯騫上身著一件純黑色的中領毛衣,剛剛好能將喉結露出來,顯得性感無比。而周震南上身著一件灰色高領毛衣,襯得他愈發精致帥氣。二人下身穿的是同款的黑色修身長褲,這一走出來,大概只有一句詩能形容。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般配無比,勝卻人間無數。


馬伯騫和周震南看著面前似乎已經喪失了語言功能的經紀人,心里不禁有些別扭。他們的衣服這樣一搭配分明就是情侶裝吧!中領高領又如何,看上去壓根兒就沒什么區別。


周震南此刻再次忍不住在心里將公司罵上千萬遍,花了巨大的耐力忍住自己回更衣室脫掉毛衣的欲望,他不停地告誡自己這是為了工作,犧牲一下沒什么關系,他周震南能忍。


“你們真是般配極了。行了,現在就是找Hugh拍攝吧?!敝苷鹉系慕浖o人走到兩人面前,先是感嘆了一句,見周震南的臉色已經黑得和墨水有得一拼了,便及時轉移了話題,和馬伯騫的經紀人帶著兩人走向攝影棚。


“WOW?。?!”


待兩人走進去,Hugh又發出了一聲驚嘆:“你們真是絕配!wonderful!”


周震南額頭上的青筋又突了突。


馬伯騫連忙笑著為周震南的異常反應作掩飾:“謝謝您的贊美,我們現在就開始吧?!?br />


Hugh點頭,也不再廢話,馬上進入了工作狀態。


“因為新歌是你們合作出的,而且關于愛情,在沒有MV沒有女主角的情況下,我就將你們兩個人拍出比較曖昧的樣子。公司跟我說了,你們是cp,所以正好也想利用這個升熱度。我會運用黑白格調做一些適當的渲染,突出這首歌整體比較悲傷的氛圍?!?br />


Hugh一邊調鏡頭一邊朝馬伯騫和周震南解釋,沒看到兩個人越來越奇怪的神色。


周震南此刻的臉色平靜得可怕,估計是憤怒到了極點,反而表現不出任何負面情緒了。


馬伯騫看著本應更生氣的周震南此刻反而更平靜的表情,自己倒是更緊張了。他從未想過,對方的一舉一動會給自己這么大的影響,“盡量別做太過親昵的動作吧,阿南他不習慣?!?br />


“自然,畢竟你們又不是真正的戀人?!盚ugh善解人意地回應道,頗為好笑地看了略顯緊張的馬伯騫一眼,“你倒是真的很關心Vin啊?!?br />


馬伯騫輕咳一聲,悄悄瞥了眼周震南,見對方毫無反應,有些失落地轉過了視線,扯了扯嘴角:“對啊,畢竟我和他是朋友嘛?!?br />


Hugh意味深長地看著馬伯騫微微一笑,沒再說話,只是讓兩人擺好姿勢,開始拍攝。


“對,就是這樣。Vin你面對著Victor,將頭微微靠近他的胸膛,Victor你別低頭,抬頭露出喉結。兩個人不需要有表情,眼神望向虛空,不需要聚焦,擺出深思的樣子?!?br />


“哎Vin,別拘束,再靠Victor靠近點,我不是叫你把頭微微靠著他的胸膛嗎?你離這么遠怎么靠?”Hugh一臉無奈地看著周震南,不停地示意他往馬伯騫的方向移動。


周震南此刻更寧愿同一位女明星拍平面照,也不要和自己面前這個人拍。他壓著心底的不適應,艱難地挪動腳步,往馬伯騫的方向移得更近了些,頭朝對方的胸膛微微靠過去。


“哎對,就是這樣?!盚ugh兩眼放光,不斷地變化著拍攝角度,并讓馬伯騫和周震南變換著姿勢,嘴中一邊叨叨著“很好很好”之類的話。


“阿南,別緊張?!背弥鳫ugh低頭選照片的時候,馬伯騫微微低頭,在周震南的耳畔小聲安慰,他呼出的熱氣悉數打在周震南的耳上,癢癢的。那種被馬伯騫刻意壓低的聲音顯得愈發有磁性,仿佛連聲音都帶著荷爾蒙不停向自己擴散。


周震南沒說話,只是耳尖有些泛紅。馬伯騫笑了笑,“你就當我是你最喜歡的洋蔥圈,會不會好受一點?”


“你不可能被作為我最喜歡的洋蔥圈,最多是討厭的黃瓜?!敝苷鹉弦婑R伯騫這么說,到嘴的話不經大腦就這么脫口而出。等說出來后,他才猛然發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周震南忽然有些緊張。這樣一說,馬伯騫,他會怎么想?


“好,你喜歡就好?!眱扇遂o默了半晌,馬伯騫聲音含笑傳來,帶著寵溺的味道。


周震南松了口氣。


他沒有看到,馬伯騫眼中的一片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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